张良刹那间猛地站起身,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震惊与怒意。
但他后面的话,被韩沥竖起的一根手指堵了回去。
“嘘。”
韩沥把手指竖在张良唇边,眼神示意了一下院落里那些被惊动、纷纷抬头看过来的身影。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别打扰他们。”
张良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些正在书写或等待的人,此刻都停下了动作,数百道目光带着疑惑、关切,还有一些被打断的不悦,聚焦在这里。
张良的脸腾地红了。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
韩沥没再多说,只是用那根手指,虚空点了点刚刚闻声走过来的管一,又指了指张良刚才坐的位置——意思很清楚:找人替一下张良。
然后,他看向张良,眼神虽然疲惫,却异常清醒,站直的身体也努力绷着,不显摇晃:“我们找个地方说话。”
张良看着好友这副惨状,满肚子的疑问和怒火只能生生压回去。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我跟你走。”
韩沥的宅邸就在幻梦总部后面,穿过一道内门廊就是。
韩重早已等在那里,手里捧着一个打开的药箱,里面整齐地放着金疮药、干净的白布、还有一些张良不认识的瓶罐。
但韩沥没让韩重立刻处理伤口。
“先拿点点火酒来。”韩沥在榻边坐下,指了指自己的头,“把这些伤口周围蛰一下,免得外邪进去,化脓。”
韩重明显愣了一下:“公子,这……点火酒是喝的,治伤?”
“试试。”韩沥言简意赅,语气却不容置疑,“反正不行再涂金创药呗。”
韩重依言去照办了。
张良站在一旁,看着韩沥头上那几处皮开肉绽的伤口,眉头拧得死紧:“是谁打了你?!就是那个天泽吗?”
他的声音里压着怒意。
韩国的宗室公子,在韩国境内,被人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