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哼。”
卫庄笑了,那笑声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舒畅。
终于,终于有人不是像韩非那样搞什么狗屁平衡术了!
以至于他都可以跟韩沥交流畅想:
“如果能坚持到旬月的话,我的纵横之术未必不能让韩国再坚持一点,而只要再坚持一点,说不定就能续命。”
这是他的真心话——一个纵横家面对死局时,本能涌起的、挑战不可能的热忱。
韩沥的脚步,罕见地停了。
他转过身,在月色下,那张还带着少年稚气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被逗笑的表情。
不是嘲讽,而是某种看到天真孩子说出远大志向时的、善意的忍俊不禁。
“你的师父都不一定有拿纵横之术为那样的韩国再续命一点的勇气。”韩沥说,语气里是真觉得的可乐了,“你竟然有,看来徒弟确实比老师敢想敢干啊。”
“既然入局了,就要一试。”
卫庄对此很坚定,灰眸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但韩沥对此更加坚定。
“别想了。”
韩沥重新转回身,继续向前走,声音却冷了下来:
“你的师兄盖聂先生跟着秦王政的路都不一定对,你的设想,最大的问题在于过于相信关系和结构,而韩国的脆弱在于其关系和结构都不能顶住秦国的刀锋。”
“他的路不对,你的路就对了?”
卫庄的神色瞬间变得敌视。
说他师兄不对,他就不高兴。
虽然他也认为不对,但只能由他说。
“也不对,我的路过于理想和超前,本身就是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