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子今日还去?”
“这次是真瞧病。”韩沥终于侧过头,晨光映在他脸上,那张平日里总是平静得过分的脸上,罕见地透出些疲惫,“浑身酸痛,得找人扎几针。”
“酸痛?!”韩重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公子昨夜到底……”
韩沥沉默了片刻。
街角有早起的摊贩正支起炉灶,白气腾起来,在晨光里散开。
“血衣侯昨晚来了。”韩沥说得很轻,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如入无人之境——在我卧房里坐了一盏茶工夫。”
韩重的脚步勐地顿住。
“他敢如此?!”护卫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右手下意识按上刀柄,“公子为何不唤人?为何不……”
“唤人?”韩沥回过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像潭深水,“他进来时,你我都没察觉——你指望寻常护卫能做什么?”
“那也该禀明将军!”韩重额角青筋微凸,“将军定会——”
“这恰恰是将军默许的。”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韩重刚燃起的怒火上。
韩重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最后只是死死攥紧了刀柄,指节捏得发白。
“为何……”他的声音干涩,“当初兑子之战,将军也是同意的,血衣侯怎能……”
“因为太子薨了。”韩沥转回身,继续往前走,声音在秋风里断断续续,“韩宇……我那四哥,现在离太子位只差一步了。是谁动的手?虽然根本没有证据。但你我心里都清楚。”
韩重跟上,脚步沉重。
“没了太子,将军失了一臂。”韩沥继续说,语气平直得像在分析账目,“现在夜幕内部需要团结——我的事,自然可以往后放放。”
“四公子他……”韩重猛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这次……当真不当人!”
这话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韩沥没接话。
两人又走了一段,快到医堂所在的街口时,韩重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