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光靠韩沥一人,怎么可能十年间聚起如此多的人才、技术和资源?
可这一切的“好”,一切的“成功”,如今却在“保命”和“僭越”之间,编织成了一个诡异而无解的死结。
而韩沥,选择了最激进、最决绝的方式去解这个结——公开宣称“永不配剑”,将自己彻底放逐出“剑客”与“王权”共同构筑的传统游戏规则之外。
对此,念端已经彻底懵了。
她小巧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王位、一步之遥、囚徒、更大的地方……这些词像一群受惊的麻雀在她脑海里乱撞,她连事情的前因后果和深层影响都理不清,更别提帮忙想出什么办法了。
“放心吧。”
韩沥的声音打破了凝滞。
他调整了一下趴着的姿势,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笑意,仿佛刚才那个流露出巨大痛苦的人不是他:
“我会一门还不错的横练功夫,而且弩、矛、盾、短戟这些奇门武器也都在学。单打独斗的话,剑其实在很多武器面前是很吃亏的。”
他顿了顿,逻辑清晰得像在分析一场战役:
“而一旦要是几个剑客一拥而上,那就是集团对抗了。集团对抗……我也有我的势力嘛。”
“那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剑客——”
荆轲几乎是咬着牙开口,他伸手指了指窗外,仿佛那无尽的江湖就在眼前:
“是身负数十年上乘内功、能飞花摘叶、剑气纵横的绝世强者!凭你十年内功,还是横练?是扛不住的!”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剑鞘,发出“啪”一声脆响,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就连我的剑——我荆轲的剑!你都绝对扛不住!”
“啊?!”念端吓得一哆嗦,惊慌地看向荆轲,“荆大哥,你……你不会向沥公子动手吧?!”
“已经出过了。”
荆轲低下头,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挥之不去的愧疚:
“而且我一直……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