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说,这叫“出手法”。快一线,压一生。
游侠的眼珠里,惊骇瞬间淹没了一切。他的剑身才刚刚摸出一半,冰凉的死亡阴影已笼罩头顶。
结束了——
“锵!!!”
另一声更沉闷、更厚重的金属交击声,在韩重剑刃即将吻上头颅的前一刹那,横亘而入!
一柄普通至极的青铜长剑,剑面精准地顶在了韩重的剑脊上。
一股沛然却又柔韧的力道传来,不是格挡,是引导。韩重那全力下砸的一剑,竟被这股力道带得向下一滑,但紧接着剑面借交击的反作用力向下——
“砰!”
钝重的闷响。是剑身平面狠狠拍在皮肉骨头上的声音。
游侠“嗷”一声惨叫,整个人被砸得向后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额头上肉眼可见地肿起一道红中透紫的棱子,鲜血顺着眉骨汩汩流下,糊了半张脸。
韩重顺势收剑,后撤一步,持剑凝立。直到这时,他才看清出手的人。
荆轲。
不知何时已从二楼下来,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与游侠之间。
而那柄挡了他必杀一剑、也救了游侠一命的普通长剑,已经迅速回归了剑鞘中。
“荆轲壮士,”韩重开口,声音里压着火,还有一丝被阻止的不快,“在韩境,辱骂王上宗室公子,按律如何处置都不为过。”
荆轲在还剑入鞘后,动作寻常得像拂去衣袖上的灰。
他先对韩重抱了抱拳,语气平和:“韩重护卫,稍安。非是礼法不当惩处,而是此事……恐有不寻常处。”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那捂着头哀嚎的游侠脸上:“难说这幕后,是否正等着谁先拔剑杀人,才好递上后招。”
“他说你叫荆轲?你……你真是荆轲?”游侠忍着剧痛,透过指缝死死盯住荆轲,又扫向他腰间那柄毫不起眼的剑,“你的剑呢?!‘十步一杀’的荆轲,就佩这种破烂?!谁能证明你是荆轲?!”
荆轲听了游侠的质问,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忽然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他手中的剑,就那么凭空“消失”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