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是,他们已经来不及回宫了。
但红莲既没有偷跑出去的禁忌感,也没有因为来不及回而被迫漂泊一晚的孤独感。
她只有一种紧迫感。
红莲没有问“我们怎么出去”。
因为卫庄的手已经揽上了她的腰际。
那是极轻的一触,轻得像风托起一片落叶。红莲只觉脚下一空,眼前的巷口已如退潮般向后掠去。
风声灌满衣袖。
她从未在这样的高度看过新郑。
城墙像一道沉睡的巨兽脊背,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鳞光。卫庄的脚步在墙砖上轻点三次,每一次落点都精准得像丈量过千百遍。
红莲屏住呼吸。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问过母后:鸟儿飞的时候害怕吗?
母后说:它们生来就会飞,怎么会害怕。
此刻她想:原来会飞的人,也是这样。
城墙已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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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泼开的浓墨,将官道两旁的一切都浸成模糊的轮廓。
红莲跟在卫庄身侧,脚下是不太习惯的土路。她踩到一个石子,踉跄了一下,随即稳住。
卫庄没有回头,但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
红莲有很多问题。
太多了,多到它们在她喉咙里挤成一团,谁也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