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灰眸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那是他在评估情报真伪、以及“这情报意味着什么”时的标准表情。
“怎……怎么会?”红莲的声音开始发抖。
那发抖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她第一次直面“手段异化”的残酷。
弟弟用来不流血的方法,在另一个人手里,变成了让人跪地求死的刀。
“你们没遇上,或者说幸好我们共同的朋友紫女姑娘也没遇上——当然还有那种求死不能的家伙们,都有个特点。”
韩沥摇了摇头。
“贪。”
“所以……”卫庄若有所悟。
“对,不用可怜他们,只是让你们记住罢了。”
韩沥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在讲一道已经解过无数遍的题:
“翡翠虎虽然无利不起早,但也是需要一点好名声的。我的方法对于他的需求来说,简单且足够了。但是有些想要挑战他的人,就会被他在第三道赎买政策上故意做出对赌协议给坑到——而他们一定会失败。然后就直接被这方法斩杀了。”
红莲的手还攥着袖口,但她的声音稳了一点:
“贪……就可以这么惨吗?”
那语气里没有质问,只有求证。她想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到底是什么。
“贪可以……”
韩沥看向她,眼神随意得像在聊家常,但说出的话却让红莲的脊背发凉:
“但是请想一想:卖家贪,翡翠虎就不贪?”
他顿了顿。
“翡翠虎学方法也是为了效率,从不为名声。但现在有人竟然还撞到他牙口上——不被一口咬碎才怪。”
“唉——”
他长叹了一声。那叹息很长,像从很深的地方打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