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家公子把这些都否了。他选了个最直接、也最折磨人的法子。
“可是洗冷水澡不伤吗?”
韩重一边心疼,一边还是听命地浇水。
“比起头悬梁锥股,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好太多了。”
韩沥哆嗦着回答,牙齿轻轻磕碰,但语气里有一种奇特的笃定:
“我……我见过个实际例子,他直接活到了九十多岁!”
“哪位啊?!”
韩重惊奇地睁大眼睛。洗冷水澡就能活到九十多岁?这是什么神仙人物?
“不能说。”
韩沥摇了摇头。那位总设计师的名讳,放在心中即可。
“但我知道有这么个人,我要效仿——而且既然还没病,就这样照做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认真起来:
“而且,这位九十岁老人,提倡的一是不怕,二是乐观。这是我面对一切人和事物,永远值得学习的精神。”
韩重舀起一瓢水,浇在他肩上。
韩沥接过水瓢,自己往身上继续浇。水流从肩膀滑落,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
“无论遇到什么,要想得开,挺得住。”
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韩重看着他,终于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可是……有必要这么苦吗?”
韩沥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水瓢,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晨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镀了一层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