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正常的怪物,计策也不正常——敢拿八千人流血去向血衣侯宣示自己。
“但是这时候,天泽出现了。”
韩沥嗤笑了一声。
“他偷走了那三千恶少年,转化成了狂乱兵。甚至借此绑架了太子。”
流沙几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韩沥知道天泽的真相,韩非和流沙等人也知道天泽的真相——但韩宇不能知道,因为韩沥不能再给韩宇明面上削弱夜幕的能力了。
韩宇没有注意到。他的注意力全在韩沥接下来的话上。
“当时我的青瓷武装商队兵,就是抗击狂乱兵的第一道力量。为此损失了四百多人。”
韩沥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战报。
“但在战前,我不仅为他们准备好了遗书,还替他们准备了战死后的高额抚恤。战后,我承诺——我会为他们立个野碑,甚至著个野史。”
“小十四……”
韩宇的声音沉了下来。他看着韩沥,目光复杂:
“你知道你是在干嘛吗?”
“四哥,虽然麻烦,但这是幻梦家事。”韩非开口,语气温和却笃定,“而且还是立野碑、著野史。”
“但这也是立碑著史!”韩宇转头看向韩非,目光锐利,“你告诉我,这僭越不僭越?”
韩非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这是僭越。
但他也知道,那四百多人,是为新郑死的。
如果死于原本的兑子计划,那确实不应该被记录,但死于为太子绑架案期间,却确实是为国死难。
韩沥看着韩宇,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问:“那我是直接宣布祭奠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