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开口。
那声音很稳,但每一个字都像在称量什么:
“既然你喊我一声叔,我就问你一个要紧的问题——而且不会因为答案而杀你。前提是一定要真话。”
韩沥摊开手:
“您说。”
白亦非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此刻没有愤怒,没有审视,只有一种奇特的、近乎认真的东西。
“你为什么要加入夜幕?”
他问。
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
“你不应该属于夜幕。你应该属于你哥哥的流沙。你为什么要加入我等……我等……”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词。
然后他说:
“这梦魇一类人的阵营——还维持着这样的忠诚?!”
韩沥看着他。
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端起酒杯,把那杯冰凉的酒液一饮而尽。
酒液从喉咙滚下去,带着一股冰凉的酸涩感——但不喇喉咙。他放下酒杯,看着白亦非。
“嗯……真相可能会让你受不住。”
他说。
白亦非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他,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