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但韩沥听出了那随意下面的某种东西——是试探,也是邀请。
但他笑了。
“当然。故所愿不敢辞也。”
他是喝不惯果酒,不是不能喝。他是不想醉,但不是怕醉——但他也不在意醉。
不过,这次白亦非送酒来了,不喝才是犯傻呢。
“很好。”白亦非点了点头。
“我来带路。”韩沥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子,走进正堂。
门推开的瞬间,暖意扑面而来。铜炉里的炭火燃得正旺,将整个房间烘得温暖如春。那八张椅子和五张茶几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白亦非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整齐的椅阵,扫过那空白的墙壁,最后落在韩沥脸上。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般设计的本事。”
韩沥摇了摇头,语气谦逊:
“但它不合当下礼制。不然我愿意推荐给将军和侯爷。”
白亦非没有接话。他走进堂内,在一张椅子前停下,伸手按了按椅背。然后他坐了下去,顺势往后一靠。
那动作流畅得像做过无数次。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起头,感受着脊背被托起的舒适。
“卧在榻上还是很舒适的。”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奇特的、近乎品味的意味,“而这个有靠背靠着,剥离了那种极致的闲适。”
韩沥站在一旁,闻言点了点头:
“只要不是跪坐,其实我这样适合大众一点,舒适,但不闲适。”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更倾向于独处的时候,坐在一张摇椅上,这样半躺着也挺好。”
但白亦非没有评价他的“摇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