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正堂大门自动打开。
他一句话告别也不说,恢复了血衣侯最正常的姿态,大步向外走去。
那背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孤独。红色的软甲袍服,白色的长发,挺直的脊背——一切都和来时一样。但有什么东西变了。
有什么东西,被击穿了。
韩沥站起身,对着那背影躬身行礼:
“恭送侯爷。”
出了正堂就是在人前,因此他只能恢复侯爷称呼。
白亦非的脚步顿了一瞬。
只是一瞬。
然后他继续向前,没有回头。
韩沥一直保持着恭送的姿态,直到那红色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直到大门在风雪中轻轻关上。
然后他直起身,长出了一口气。
他走到右一主人位前,把那壶没动过的酒和酒杯拿到左一客位的小桌案上。右一主人位上刚刚坐过人,有人体温度,再等等。
遗憾地是,这冰镇的果酒,两壶都得在今晚喝完——不然就坏了,不能拿去保存。
但幸运的是,秉持着不能浪费的原则,他不能拿去丢掉。
于是他只能自斟自饮,把这两壶酒给对付了。
不对。
他放下酒杯,朝门外喊道:
“韩重!”
韩重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一丝紧张:“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