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他轻哼一声,嘴角隐藏着一丝笑意,“但你的网之游戏却也异常残忍。”
韩沥眉头微动。
“你的人一直尾随在你身后,”卫庄说,目光越过韩沥,看向街道的某个角落,“见你受辱,已经马上回去禀告了。”
韩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看见。但他知道,卫庄说的是真的。
“不出三日,”卫庄的声音继续传来,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不,甚至可能不出一晚,道上就会传出这个人突然死于非命的传闻。”
韩沥沉默了一瞬。
“这个人可能以为自己什么都不做,”卫庄看着他,灰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奇特的、近乎审视的光芒,“结果就突然被盯上死了——怪谁呢?”
韩沥无语了。
“难道怪我不成?”他说,“我可啥都没干啊!”
“正因为你啥都没干,所以才恐怖啊。”卫庄说。
他侧过身,做了个引路的手势。
“跟我来吧。不然从正门进入,你的人会因为你今天所受到的屈辱而让不少人死于非命了。”
韩沥叹了口气。
他跟上卫庄的脚步,向后门走去。雪落在他们肩头,一片,又一片。
“唉,我也知道韩重等人为我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韩沥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本心上,我认为被骂两句也无妨啊——我不能禁止别人骂我的权力。”
“所以他们禁止了这个骂你的人生存的权力。”卫庄直接回应。
韩沥差点被逗笑了。
但他又想到接下来那个裘服贵人可能不知为何死亡,还是紧紧地抿住嘴。
最后他只能说一句:“好吧,在恩义这个问题上,我的理解逊你一筹。”
韩沥曾说卫庄“高估了人性”,而卫庄则反驳说韩沥“低估了恩义”。
现在,他确实低估了恩义——但他也必须假设恩义是能被遗忘的——不然就有挟恩图报之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