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是……”
他没有说完,但韩沥能明白其潜台词。
韩非的意思是:难道这是父王默许的吗?
如果夜幕的名字是父王默许的,那夜幕就不是僭越,而是“代天行事”。
那他们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
但韩沥咬着牙花,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近乎牙疼的表情,因为韩非的话也许是对的——但此韩王可能非彼韩王,因为——
“我们的父王……好像是最近才即位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所以,是被上一代韩王默许的。”
韩非的神情,也终于开始变得牙疼起来了。
是啊,父王也才最近即位的,可夜幕已经被叫了二十年,那就是说他们被允许叫该名,还是上一代韩王默许的。
而上一代韩王,是韩惠桓王。
这是整个韩国即位时间最长的王,却也是最复杂的王。
因为他是个在位期间,让韩国失去了野王、失去了上党、从一个还算体面的中等强国沦为一介弹丸之地的国王。
那是个复杂到连史官都说不清楚的存在。
可如果夜幕的名字是他默许的……
韩非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已经过了真正崩溃的时候。
韩沥的仕君观没能击垮他,最初的夜幕起源论也没能击垮他。
而此刻的愤怒,只是愤怒,却不是崩溃。
但他必须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