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能看得到大账,但一直都在算小帐——因为要顾虑太多,每一步都算得精精细细,来维持大账的平稳。”
他顿了顿,那自嘲的笑容更深了些:
“我是真没办法才总是算小账。”
他的目光落在荆轲脸上,那双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种东西——疲惫的清醒。
“可燕丹要算的,是我弟弟的命。这一笔小账,我自认为已经算不了。只能让他自己算了。”
荆轲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突然被冻结的雕像。
然后——
“更狠的是。”
卫庄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平静下面,有某种锋利的东西:
“韩沥从不主动出手。”
荆轲的瞳孔骤然收缩。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
“我怎么不主动出手?”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
韩沥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被叫过来的念端。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冬袄,肩上还落着几片没拍干净的雪花。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还有一丝“你们在说什么”的疑惑。
“啊……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