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着韩沥,看着那个唱出“谁负谁胜出天知晓”的人。
胜负难道真的只能靠天知晓吗?
他是纵横家。他的师门教他“决”——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选择。韩沥不一样。韩沥基本上就是将一切弱点让出去,让天,让命运来为自己决。
这在他看来是懦弱的。
但从结果上来看——如果这才是对的呢?
卫庄的眉头微微皱起。
但他又真的接受不了不能由自己去主动决——可是他唯独怕决错!
但韩沥的活法告诉他:有时候,不决,才是对的。
卫庄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紫女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雪花。
十七岁少年,真不应该唱“红尘俗世知多少”。
但他还是唱了,而且唱得应情应景。
她隐约清楚,韩沥可能除了对他自己的红尘不甚了解外,可能真的对除他以外的红尘俗世知太多。
而这知太多,也意味着他跟自己一样,必须苍凉。
而张良的眼眶微微发热。
他看见的不是眼前,是史书。
是那些被他翻阅过无数遍的竹简,是那些被他背诵过无数遍的文字。多少英雄人物,真是如同涛浪淘尽一样,昙花一现,眨眼即没。
他能在史书上留下多少篇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