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的嘴角微微扯起。
“我们……一般只是觉得他们……棘手。”他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在称量什么。
是,阴阳家的六魂恐咒很可怕。
但就是因为太可怕,所以阴阳家遇到的问题是——每个人都会提防他们。从不会真正相信他们。
念端嗤笑了一声。
“如果阴阳家敢对付医家,”她的声音里带着医家特有的傲气,“以后生病别找医家看。”
韩沥愣了一下。
“他们自己不是有岐黄之术的大佬吗?”
“是啊,”念端点了点头,那动作里带着一丝狡黠,“但他们的岐黄之术太过于高端,不能轻易对阴阳家底层弟子使用的。底层弟子有病还得找医家看——因为大佬哪有空竟然照顾弟子啊?”
荆轲也开口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墨家特有的豪气。
“墨家虽和阴阳家水火不容,但也没有对他们太过于畏惧——六魂恐咒一次只能杀死一人,但墨者可以淹没他们。”
但紧接着开口的是卫庄。
他靠在窗边,抱臂而立,白发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银辉。那双灰色的眼眸,正静静地看着韩沥。
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平静下面,有某种锋利的东西。
“所以你是不是一定有要置他们于死地的手段?”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韩非的眉头猛地皱起。张良的目光开始放空——那是他在急速思考时的本能反应。
他们很快就得出了一个共识。
一个怕到极致的人,要么屈服,要么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而韩沥,可从没有表现出屈服啊。
韩沥看着卫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