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的眉头微微皱起。
天上人。
她不讨厌这个词,但一旦跟韩沥自认为的烂底泥相对,就有着极致的差距。
但韩沥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他已经转向韩重:
“准备开正堂,迎接上人。嗯……奉那个茶……嗯对,来自巴蜀的茗茶。”
韩重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月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正堂侧,然后转向韩沥。
“不敢当大人,亦不敢当上人,小女子只是月神。”她纠正道,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亦不是什么天上人。”
“欸……”
韩沥转过身,面对着她。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虔诚的表情。
“既然自号为神……就不要谦虚嘛。”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得让人害怕:
“要认真地当个神的样子。神……不就是天上人吗?我对天上人……一向是……很尊敬的。”
他的语气很诚恳。
他的表情很温润。
但韩沥的内心是对月神到来巨大的恐惧,化作的是凝聚在心脉附近的气劲。
月神看着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月神感到了巨大矛盾下的赴死之心,为此她只能深吸一口气。
她必须把这捧杀还回去。
“我等虽以楚系神灵为号,但仿的是神灵的相,非自认为神。”她的声音很稳,但每一个字都在斟酌,“不过一阴阳家护法罢,公子莫折煞小女子了。”
韩沥看着她,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短,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