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焱妃也没得拒绝,因为要想别做敌人的方式就是去做朋友,有利益往来和恩怨。
而现在……她只能去试探一下夫君,知不知道新郑的韩沥了。
天哪,这种等待无限可能性的事情竟然被她遇上——天帝手段,真让人恐惧。
焱妃换了一身宫装,走出寝殿,穿过回廊,向燕丹的书房走去。
冬夜的风从回廊尽头吹来,带着几分凛冽。她拢了拢披肩,脚步不停。
书房的门虚掩着,烛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影。
绯烟轻轻推开门。
燕丹坐在案前,面前堆着几卷竹简。他一手拿着竹简,他旁边还有一搭的厕筹在案上放着。
这搭厕筹呈长条状,薄薄的絮片,边缘锋利。
绯烟认得这东西。
这是近一年来,突然在燕国贵族间流行起来的新奇物件。
可以用来如厕,比用昂贵的丝绸便宜多了,也比用竹片、木片舒服得多——不知是谁做的,做工精细,表面光滑,完全不扎手。
但她的夫君,发掘出了一个古怪的用法。
他会在厕筹上用木锥划字,然后撒上炭粉,让字迹显形。
这是全燕国,唯有燕丹会做的事情。
因为他是偷偷做的。
似乎生怕别人发现这个方法。
被问及为什么保密时,他坦言——一旦这个法子传出去,他手上攒的厕筹就不够用了。
因为他需要厕筹做事。
但在燕国,没人知道厕筹是怎么做出来的。
但这东西,就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