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沉稳如山,却又带着长者的包容。
“这是特殊情况,是我们都想不到的地缘政治突发危机——是韩沥这个人十年结网后,再也无法在水面下栖息的缘故,导致他被看见,你被考验。”
他顿了顿。
“这是一桩无头公案。”
燕丹抬起头,看着巨子。
那张被兜帽笼罩的脸上,没有责备,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奇特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好在你没有犯错。”巨子继续说,“你总算及时收手,那一切都还来得及。”
燕丹的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再次低下头。
“可是连累巨子和次非兄弟……”
“我这把老骨头其实没什么影响。”巨子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最多要舍老脸赔一张椅子钱。”
燕丹愣了一下。
“椅子钱?”
“嗯。”巨子伸直身体,示意燕丹也不必行礼,“我们和韩沥论道,荆轲心神不安之下,捏坏了一把椅子。”
他顿了顿,像是明白了燕丹可能不懂椅子的意思,于是重新思考下措辞道。
“那是韩沥设计出来的一种高脚坐具,有个背靠,坐在上面舒服一点,可以减少身体的痛苦,减少争斗的可能。”
燕丹的眼睛亮了一瞬。
“此乃小巧思拨动大局势啊……”
他下意识地感慨,随即意识到这话可能太轻了,又补了一句:
“没想到,此人除了能提出兼爱非攻悖论外,还能跟巨子您论道。”
巨子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