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做器具和机关的墨家、公输家,还是承办玉石雕刻的匠人,都有这种玩意。”韩沥点了点头,“而有一次,我开始烧瓷器,也就是青瓷的时候,整出了一些非常圆润的透明小玻璃珠——于是我用它来观其他的东西,不巧就见到了……”
他顿了顿。
“生水里有虫。”
“生水里有虫?!”
韩非咀嚼着这个词,随即脸色变了。
“你的意思是……哪里的水,都可能有虫?!”
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着韩沥。
包括卫庄。
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复杂的、近乎“世界观被撼动”的震撼。
韩重捂住了头。
他还忘不了第一次看到水里虫时的那种浑身发麻。
“唉,这个你别管。”韩沥摆了摆手,对韩重说,“这是禁忌知识之一,没必要去追寻这个真相。韩重,去把显微镜收起来。”
他今天把显微镜拿出来,就是只想让念端看看,为什么要拿点火酒消毒,别的没什么打算。
“噢!”韩重点头,转身就要走。
“站住!”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把韩重给叫住了。
念端看着韩沥,眼神里带着惊怒。
“你很早以前就看到水里有虫的真相,但你却不告诉世人?!”
“我要看!”
韩非已经越过韩重,大步向楼上走去。他一把抓住韩重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教我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