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道家和阴阳家而言,这是一场证明了道的实际性,让道得以显存,但一切都得重新思考并解释的问题。
医家则是现阶段也很惨,但未来其地位会开始拔高到墨家和公输家级别。
但其可能带来的灾难,韩沥不知道——这依旧不会影响秦一统六国,也不会影响秦末汉立的总倾向,但一定会给社会带来了巨大改变。
而且越往后改变越多。
他……并不像易小川,想着要回去后世,想着要吃什么狗屁长生不老药,去活到后世——所以,他可以坦然带着这份恐惧走向他的末年。
但这份恐惧,却会一直伴随着他,永远无法消除,无论他有没有人性。
冬夜的冷风从院门口吹进来,卷起几片残雪。韩沥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他已经这样坐了半个时辰。
脑子里转来转去的,都是那些“如果”。
如果当初不把显微镜拿出来。
如果只给念端看,不让其他人上楼。
如果……
但没有如果。
事情已经发生了。
而就在韩沥对此持续看天的时候,一只青瓷酒瓶递到了韩沥面前。
韩沥抬头一看,是带着一只小马扎的荆轲,递了一酒瓶过来。
他接过了酒瓶——因为这是他整出来的勾兑酒。
而荆轲把小马扎放到地上,坐好,拿出了他的另一个青瓷酒瓶。
“这些玩意应该是较少有虫的吧?”此刻他晃了晃自己的青瓷酒瓶。
“烈酒本身就有杀死水中虫的效果。”韩沥打开了瓶塞,喝了一口,苦涩火辣的勾兑酒让他脸色一皱,但还是用力咽了下去,“加上我自己在工序上拿木炭把水滤过一次了,为了保证生水不会改变酒味。”
“当我刚刚从小端那里知道里面生水里有虫的时候,我也吐了”荆轲认真地看着韩沥,“而当我吐了的时候,我就一个念头,我要把你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