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让民有“反士之力”,却不敢让民知道“水里有虫”?
这是什么道理?
韩沥沉默了。
他也疑惑自己在恐惧的是什么。
而荆轲只是抬头说了句话:
“莫要小瞧天下英豪啊——你的手段并不是靠你主动失去人性就能瞒得了的——总有人会注意你手段的本质。”
听完这句话,韩沥是真的被迫地崩溃地,无语地笑了。
靠!
他用力咽下一口酒,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股灼烧感。
“好吧!好吧,”韩沥屈服了,“我还是过于执着于我要做到什么,但燃料不够的问题,确实不是我该想的,让那个最终的胜利者去想吧——无论他是谁。”
“这就对了嘛。既然发现了水中有虫,就不要隐瞒,反正这是现实,至于以后……”荆轲跟韩沥的酒瓶互相碰了碰,“天塌下来,高个子顶着,总会有办法的。”
韩沥也继续喝了口酒。
没有反应,因为荆轲确实没说错。
他确实管得太宽了。
有些问题,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
有些问题,也不需要他一个人解决。
“唉呀……这下我这个冬天难过了。”韩沥突然苦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随着水中有虫现象的释放,每个人一见我估计就是‘你为什么不早说出来?!害我喝了多少年的生水——也幸亏乃公没死啊!’之类的这些话,一切突然都有了被迁怒的方向。”
他顿了顿,开始数:
“我还得主持祭礼,旁听年会,主持年欢会,还要在年前见将军、侯爷、翡翠虎掌柜和父王,都要送礼的——然后我一边送礼一边听他们的骂——但我印象里,他们不都是喝酒的嘛?!”
韩沥无语的地方就在这里:
“但他们不会放过骂我一顿的权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