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韩沥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那些“一”们看着他,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沉重。
韩沥深吸一口气,索性投降。
“想说什么先说吧。”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沉默。
几息的沉默。
然后管一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偏过头去,不看韩沥,只看着那块精美的石碑。
“公子……我还是感激你坚持让我们多喝沃水的。至少来到了新郑,我的孩子,新出生的孩子,一个都没有夭过——这是天幸啊。”
他顿了顿,眼睛有些发红。
“我过去有几个孩子……都不明不白地死了。我还以为是鬼神收走了,原来可能是水虫。”
韩沥的喉咙动了动,说不出话。
矿一紧接着开口。他是楚国人,说话带着楚国口音,此刻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只有一种复杂的、近乎悲伤的表情。
“楚地水系发达,但是经常爆发水蛊……”
他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在称量什么。
“我们所有楚人也罢、越人也罢,都以为是上苍给我们的诅咒。原来竟然是因为水中有生灵,蛊虫之说真没错……啊。”
最后那一声“啊”,像叹息,又像恍然大悟后的悲凉。
肥一点了点头。他是百越人出身,此刻那张圆脸上没了平日的笑意,只有后怕。
“楚人如此,越人就不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