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冷峻,衣袍飘逸,甚至连腰间佩剑的细节都雕得一丝不苟。
栩栩如生。
韩重站在一旁,看着这尊冰雕,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不是因为冰雕本身。
而是因为——
冰雕对面,站着两个人。
一个身穿白色裘服,白发如雪,负手而立。
正是血衣侯本人。
另一个穿着紫色兜帽裘服,身形窈窕,看不清面容,但能从姿态中看出是个女子。
韩重不认识那个女子,但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正落在冰雕上,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
他不敢多看。
只是指挥着人,将冰雕慢慢摆正,直到白亦非微微点了点头。
韩重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白亦非面前,躬身行礼。
“侯爷,这冰雕公子吩咐只是他突发奇想下,拿凿子和锤子在闲暇时雕好的——并不是太用心之物。由于开春之时,冰雕即会升温而化,也请侯爷莫责怪,让其自然化水即可——只是即兴之作,并无他意。”
他的声音平稳,不卑不亢,一字不差地复述着公子教他的话。
白亦非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尊冰雕,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声音冷冽如常,但听不出任何情绪:
“辛苦了。离开侯府时,管事自会有赏。”
韩重躬身:“谢侯爷赏赐。”
他没有推辞,也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