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否定这点。
不是真不能,是不舍得,是怕失去。
韩沥带来的那些利益——青瓷、香酒、改良农具、各种新产业——已经深深地嵌入了夜幕的肌体。割舍他,等于割舍这些利益。
没人舍得。
“但是……”
白亦非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远。
“他很快就要离开我们夜幕了。对我而言——是难受,但也是解脱。”
明珠夫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要脱逃?!”她不可置信,又隐隐希望是真的。
但白亦非摇了摇头。
“是秦国在形成一股意愿……要不要带走他。”
白亦非说到此处,只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悲哀。
在韩国,他是夜幕之主,是韩国之天。
但在秦国面前,他不过是一个随时随地……
他想起自己问过韩沥,韩国还有多久。
韩沥的回答是:“随时随地。”
明珠夫人的眉头紧紧皱起。
她不想一个能点石成金的人,一个属于夜幕的,虽然棘手但珍贵的宝物被人强行带走。
但她更知道,那是秦国。
是可以为了一点小理由就派兵发飙的虎狼之国。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