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
就算她心里偶尔涌起一股“被饲养的屈辱感”,那也是憋屈,是无法转化为仇视的憋屈——因为韩沥无所求。
无所求的人,让她怎么恨?
最多是好奇,是忌惮,是屈辱,但绝对不会有杀意——因为他都不认识自己,求自己什么?
“那他就无法发现。”白亦非对此笃定,“我第三次找他之时,是在夜晚的树林中,他独自一人载歌载舞。周围有包括我在内的四五个人潜藏着——但除了现身的我被他看到了,百鸟的白凤因为是他喊过来监视自己的,他知道以外——他甚至不知道流沙的卫庄和他的姐姐在看他。”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奇特的评定:
“在我夜幕待的十年……除了生死,他已经养成了不在乎一切的习惯。”
“因此他才没有弱点。”
“因此他才无欲则刚。”
明珠夫人听着这些话,眉头越皱越紧。
“可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她是真的不解。
没有欲望,没有弱点,几乎没有喜怒哀乐——这还算是人吗?
“所以他才能活得久。”白亦非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如果韩国没了,他可能是极少数上层里还能活着的人——而且依旧被重用的那个。”
明珠夫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们确定了这个结果吗?”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严肃。
她必须要问清楚。
韩国真的危如累卵了吗?
表哥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白亦非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除了私底下,公开层面里从来不会有人能给你个确定的时间。而韩沥给出的时限是随时随地——所以没人能给你确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