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潜台词很明显——
高层,从来没有一个蠢的。
明珠夫人沉默了一息。
但随即,她又问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天真的问题:
“可是……就没有让韩沥……给个准信的方法吗?”
白亦非看着她,嘴角微微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嘲讽,也有无奈。
“他是个连死亡都可以当筹划的人——因此他不信己。”
他顿了顿。
“而他更不信人——不然也不会瞒着水虫真相几年。你让他如何给个准信呢?”
“某种意义上,除了心存那可笑的善念,他确实是我夜幕的一份子。”
他指了指旁边的小木箱,让明珠夫人记得拿她的礼物。
“况且,说这个既太早了,也太晚了——在随时随地的情况下,能撑住一天是一天吧。”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
“自从跟他谈过后,我也明白自己不过跟他一样都是个数日子的人了——但我还有苍龙七宿做执念撑住自己,他可没有。”
明珠夫人喘息了一会儿。
胸口的起伏,显示着她内心的翻涌。
然后,她点了点头。
但那双妖媚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光芒。
她还是不信,但不是不信韩国不会亡。
而是不信在自己和韩沥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情况下,幻梦会接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