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叹息里有太多的情绪。
“可是不知道谁讲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
他顿了顿,抬起头。
“这天下不是靠国境线和界碑就能阻隔的……一旦一地爆发不可逆转的民变,就会影响到各地……然后就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韩非脸上。
“就像阴阳家一样了,真的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但韩非和张良的眼睛,却在听到韩沥话语的那一瞬间亮了。
“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好句啊!”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压抑不住的赞叹。
“良言警醒,震耳欲聋。”
张良也愣住了。
他咀嚼着这句话,那张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奇特的、近乎震撼的表情。
“不知此句何人所作呢?”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认真。
“真正是大丈夫之语。”
韩沥看着他们,一脸茫然——因为他会用,却真不知道出处。
“我也不知道,随便翻的哪卷竹简上看到的句子就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