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我见过的人都一样。”韩沥直接回答。
这话让焰灵姬不由得一怔。
韩沥已经不看焰灵姬的反应,弯着腰起身,带上了他的礼物,慢慢走出了马车,同时说道:“车夫知道那个地方在哪,而千乘估计会等着带你去——别惹事,但我也不怕事。”
说完,跳下马车,放下帐布走了。
焰灵姬透过帐布看着韩沥的背影,在宫墙投下的阴影里,那袭灰裘融成一道模糊的轮廓。
她悠悠地叹了一句:“我倒希望,我在你记住的所有人里面能更特别一点……尤其是你能勇敢说出来的那种。”
但她也知道,让韩沥隐晦地承认已经是百战功成,而让他说出来已经是另一重考验了。
而这第二重考验,想要获得开启的资格,还得看看自己能不能后续活下来。
车帘落下来的时候,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散在空气里,像一粒投入深潭的石子,没有回响。
宫城的门洞像一张张开的口,灯笼在两旁拉出两道暖红色的光带,一直延伸到深处的殿宇。
韩沥提着木箱穿过门洞,脚下的青石被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头顶的灯火和偶尔经过的人影。
他还没走出几步,就看见两个人站在甬道尽头的石阶上。
四公子韩宇,九公子韩非。
两人都是一身正式的冠服,在夜风里站了有一阵了。
“小十四……”韩宇的神情温润却带着严厉,“你有粪土万金之志,这很难得,但这种败家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了。”
“是……我知道。”韩沥知道韩非还是把麻将牌告诉给了韩宇,“主要也是那个名……”
“所以我并不想将那物从他手上拿回来。”韩宇对此也给予了理解,“反正一个商贾,再怎么有钱,只要不是活成吕不韦一样的奇货可居……基本上能给个名就已经是他祖坟冒青烟了。”
他顿了顿,目光沉下来。
“但这利……尤其是这万金,十万金之利,却不可轻让。”
“就是……和姬将军,血衣侯的勾兑要谈好。”韩沥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句。
“不仅是姬将军和血衣侯,还有张丞相。”韩宇提醒了一句,“你老是过于顾及着王室和军方的利益,但在治政上,光是让子房作为幻梦管一麾下打零工是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