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刚说完,韩沥就能感觉到,那四道锐利视线的重压,变成了六道白眼——加上明珠夫人和胡美人的——和几乎无数的猜疑注视之眼神。
王室的年三十会议,让大家讨论一个能跟百家大佬等资格对话之人的爵位,最终只想要被授一个士爵?
你怕是发癔症,还是必有所长远的阴谋?
这是那些刚刚认识到韩沥的人心里的想法。
但在所有认识韩沥许久的人里面——从韩王开始,到两后妃,到两个最有本事的儿子,到红莲——都知道这人是真的不要。
刚刚的不得不答应,还可能是韩沥看着本来平静的研讨会差点会变成对他批斗会情况下的松口。
但就只接受一个士爵?
韩王坐在主位上,手指搁在案沿,没有敲,也没有动。
他看韩沥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用得很顺手、却总不肯摆在台面上的工具。
你这臭小子开什么玩笑?只赠予士爵,那寡人的脸哪搁?韩国的脸哪搁?
要不是韩沥现在太重要,他现在就想把这个儿子拖下去捱几十鞭子——自轻自贱到这个地步,就是对王室的不敬。
他没有说话。他甚至没有再看韩沥一眼。
“老九。”韩王安直接转向韩非,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从石板上碾过去,“你怎么看?”
这种无视,在外人看来应该比任何斥责都会更让韩沥难受。
因为有心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接下来还是这种话,那韩沥就去做整个王室年会上的隐形人吧。
而隐形人基本上就是可有可无了。
但问题在于……这发展还是不对啊!
那些第一次认识韩沥的宗室们,开始在彼此的目光中寻找答案。
韩王直接无视小儿子的言语,这是韩沥失宠的征兆;但无视之后依旧执行赐爵……这是要硬塞一个爵位给韩沥?
此何人耶?
窃窃私语像冬日的风,从殿角各处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