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在找我倾诉心中苦来了。
明珠夫人神情一僵,正是发作却怒不得。
因为,正是自己使出手段把他请到自己身边的。
这种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太难受了。
铜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憋闷压下去。
“不,”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调子,但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收紧,因为她得澄清事实,“我放的不是必死的毒药。你是我们的一份子……虽然忠诚不具体对谁了。”
她看着韩沥的眼睛。
“我放的是一种随时可以成为媚药的引子。”
老实说,把实话说出来后,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屈辱是真的——她是潮女妖,是夜幕的明珠夫人,从来只有她算计别人,没有别人逼她说实话的份。
若不是为了消解韩沥话语里要么欲要么死的势;若不是因为韩沥作为自己人,作为所有凶将事实意义上的饲主,她真不想实话实说。
但新颖也是真的——她突然发现,对一个你无法用常规手段控制的人说真话,本身就是一种控制。
因为真话会让对方放松警惕。因为真话会让对方以为你也是“真”的。
韩沥任何的回复,一个回答不好就都会回到自己的掌控中。
新的手法,学起来挺有意思的——但只能给老手段无法应付的高阶对手。
而韩沥的反应是看也不看茶杯,只看明珠夫人。
“你可以让我对你死心塌地,完全把我操弄于你手都行,”他说,“但唯独不要观看我的记忆。”
明珠夫人的眼睛眯了一下。
“如果让你完全操纵于我手后,我连你的记忆都看不了……”她的声音拖长了,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玩味,风情万种的眼神中带着威慑,“我这又叫什么控制呢?”
“夫人,您相信我对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吗?”韩沥只是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