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姬无夜的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白亦非站在他前面,没有回头。
实际上韩廷高层所有人都知道太子的死事有蹊跷,但问题在于承认死于天泽,好过死于其他。
李斯等了片刻,他转过身,面朝韩王,手中的节仗微微抬起。
“韩国既无力应对天泽,不如由大秦铁骑代之。”他的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决定的事,“因此秦军屯兵边境,蓄势待发。”
殿内终于有了声音,因为这话一下子就让韩国文武百官被吓到了。
文官们交头接耳,武官们攥紧了拳头。有人低声说了什么,又马上压下去。
好在白亦非作为南阳边侯,口气还是硬了一点:“韩国的事,自然由韩国自己解决。”
他停了停,继续说道:“秦军不邀而至,兵戎相交,帮忙是假,只怕反客为主是真。”
他转过身,面朝李斯,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表情。
“现今楚人虎视眈眈。秦韩交战,无异于鹬蚌相争。”
不过总的来说呢……血衣侯还是有点防御性地怂了。
因为他甚至不敢以韩国从实力地位出发不应该被恐吓,而是从楚人的问题上去限制就可以看得出来。
不过,要不要让秦军攻韩,那不是李斯的职责和能力,因此他说完就换了个要求。
他的目光越过白亦非,落在韩王安脸上。
“若王上愿屈尊亲送使臣遗体归葬咸阳,以表诚意,秦国可既往不咎。”
殿内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这又是一个欺负小国不敢对使者扇巴掌,只敢据理力争的苛刻要求。
张开地抬起头,声音沉稳。
“诸侯相送,固不出境。王上送秦国使臣归秦,于礼不合。”
韩宇的声音接上来,温润,但每个字都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