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但好像很少有人会否决你提出来的提案。”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了然,“你做到了一种恐怖的本事。”
“只是我让利让得巨大——让到反人性,让到让人怕,让到拒绝就是傻瓜。”韩沥摇了摇头,“于是没人会拒绝了。”
“这不正常,也不健康,更不提倡。”他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自嘲。
嬴政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被面罩遮着,看不清。
“但你拿到了权力。”
“按结果导向来说,我确实成功了。”韩沥没有否认,“但过程太苦。每一刻我都得问自己:值得吗?代价是什么?该反思什么?这就是我最痛苦的考验。”
嬴政的苹果肌绷紧了一瞬——韩非注意到了。
他看了一眼韩沥,又看了一眼嬴政,心里叹了口气。
弟弟啊弟弟,你到咸阳之后,怕是比在新郑还不得安宁。
好在嬴政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把目光从韩沥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韩非脸上。
“你继续你的问题吧。”
韩非深吸一口气,认真地问道。
“你为什么来到这里?难道家国不容?”
嬴政也开始了踱步。
他的步伐很慢,靴子踩在青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只是四处走走,散散心。”
韩非看着他的背影,语气里带着一种劝导。
“心,如果在深井,眼中的天空就会变小。”
嬴政背对着他,声音从前面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