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越火焰纹的清凉襦裙,紧身的黑红战衣,高钗长靴,发间别着火灵簪。
那张冷艳的脸上,一双丹凤眼里带着似笑非笑的光,嘴角微微翘着,像一个偷到了鱼的猫。
“你怎么会过来的?”
韩沥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
按照正常情况,她不应该在这里。
按照正常情况,焰灵姬通过槛车送到了秦国会馆后,血衣侯愤怒地踏冰而去。
她进了秦国会馆后就辣手杀了想要锁拿她的秦军士兵,和李斯短暂对峙了一番——如果不是李斯告诉她,伤害自己,她的主人在游戏中一点都讨不到好,而且当时她身后站着盖聂做威慑的话,李斯估计还得吃点苦头。
然后她就应该加入了紫兰轩,成了流沙某种意义上的临时盟友。
可她怎么回来了?!
焰灵姬没有马上回答。
她先是低头看着手里的画,那双丹凤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火,又像水;像愤怒,又像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
“韩王亲自许可了我作为秦使谋杀案的罪犯……”她用清冷的声音压着愉悦,但也充满着冷艳的表情看着手中的画,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骄傲,“老冰坨子押送着我的槛车来到了秦国会馆。可你应该知道……秦国会馆关不住我的吧?”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整个韩国除了血衣侯,谁也锁不住你。”韩沥对此也不是一无所知,但他更无语了,声音拔高了一点,“那你不应该待在紫兰轩吗?!”
按照正常情况,她不应该感念的是完成了一石四鸟计划的韩非吗?
跑来找自己这个什么都没做的韩沥做什么?
“我为什么要在紫兰轩?”焰灵姬清冷的眼神看着他,反问一句,“给我个必须要待在紫兰轩的理由。”
“是韩非的计策把你给救了啊!”韩沥耸着肩膀不明所以,伸出手比划着,“而且你不好奇那把逆鳞剑吗?我这里现在没有任何上古力量,没有漂亮计策发动,我甚至在戏台下——这里什么都没有!”
“第一,韩非的计策救了我?是你自己说我的主人会通过秦使谋杀案来变相逼我出来的——韩非的计策不过是后知后觉地说中了你的推演罢了。”
焰灵姬清冷地看着他,一条一条地拆解着,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
“我没有被任何人救——甚至严格说来,我是被你救的,但我知道你不会认。”
“执行的那个才是功劳获得者。”韩沥牙疼地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