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韩重身为韩沥家臣的偏见,而是事实。
“大家都是聪明人,都知道适可而止这个道理的。而且我也视能否阻止八玲珑行凶视作一场入职测试。”韩沥对此看得开,嘴角微微翘起,“不显露一番我的本事,吕相可能还以为我浪得虚名呢。”
“就是黑白玄翦不好搞。”韩重还是担心。
他是见过黑白玄翦的人——不,他未见过真人,但见过其画像。
但听闻那具躯壳里塞着八个灵魂,轮番占据主导,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更别提,一旦苏醒后的他可是一位天字号杀手。
公子的手段再多,面对那样的存在,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
而且他更担心韩沥玩命,去直接触碰黑白玄翦的锋芒。
韩沥似乎看穿了韩重的想法,直接说了一句。
“今天来到这里百家大佬太多了,如果事事都体现出一股让我拿命来拼的态度,未免有些不美了——就看看这些百家高手们愿不愿意看到黑白玄翦扫他们的兴了。”
韩重沉默了一瞬,然后低下头。
“既然公子心中有数,重就不复多言了。”
韩沥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短暂地吃完了早饭后,他也马不停蹄地穿好衣服,准备步行前往新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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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花了一个时辰,当韩沥来到了新郑城门口时,他又马不停蹄地前往了医堂。
医堂坐落在城中央的中段,离宫城不远不近,是一处闹中取静的所在。灰墙青瓦,门楣上没有挂牌匾,只有门框两侧各挂着一只药葫芦,在晨风里轻轻晃荡。
当韩沥花了两刻钟的时间来到了医堂的大门口时,却发现医堂的阴阳家弟子们个个都……更加规矩了许多。
不是说他们平日不守规矩,而是平日属于随心所欲不逾矩的状态。
阴阳家的人,向来有一种“天上人”的自觉——他们不需要看凡人的脸色,也不需要遵守凡人的规矩。
但现在,个个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好像里面接待了神灵一样。
韩沥扫了一眼。那些穿着红色袍服的火部弟子垂手站在廊道两侧,目光低垂,连呼吸都放轻了。几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月部弟子从内室走出来,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生怕发出一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