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喧闹,但在这个下午,这些声音成了一堵无形的墙。
纵横两人都撅着嘴,但没有人抱怨。
因为纵横都知道,这些噪音,是在帮他们的。
“好心无情。”
嬴政落下一子,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天然的威压。
一身白色的名贵大氅,衬得整个人如同一座尚未完全显露的山峰。面罩已经摘下,露出那张年轻的、剑眉星目的脸。
他偏过头,朝窗外那片喧闹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寡人现在算是体会出来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真的好吵。”
“虽然吵,”韩非落下一子,目光落在棋盘上,嘴角微微翘起,“但却是我弟弟在不介入整体局势后,能给出的最大帮助。”
嬴政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韩非脸上。
“汝弟弈棋,跟汝有何不同呢?”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先生的棋艺高超,寡人输了。但汝弟的手段,寡人除了感觉在帮我,却怎么帮、为什么要这么帮,寡人不解。”他的目光沉下来,带着一种猎手般的审视,“还请先生解惑。”
韩非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思索了一阵。
“大王可能要先理清楚,”他开口,声音不急不缓,“我弟弟不是下棋的。”
“噢?”嬴政的眉头微微扬起。
“他是掀棋盘的。”
静室里安静了一瞬。
嬴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猎手嗅到猎物气息时本能的警觉。
“还请先生赐教。”
韩非的目光落在棋盘上,声音恢复了那种学者特有的、带着韵律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