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丹没有说话。但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看得太远”——韩沥这是在点他。燕丹在秦国为质子九年,看尽了世态炎凉,看透了秦国的野心。他也是“看得太远”的人。
“我命由天不由我”——这是在告诉燕丹:我知道你对我有所图谋,但我不是你能掌控的。
这时候,那个刚刚被燕丹牵着手、沉默不语的女子突然开口了。
“沥五大夫若是凡俗之人,这‘我命由天不由我’之语不过庸人自扰罢了。”
她的声音清冷如泉水击石,不急不缓。
“可作为天下奇人,若只露出一副敬畏天命之态——那您如何搅动天下之士来见您呢?”
韩沥马上看向了此女。
话不重,但都意有所指——她在指出韩沥的矛盾:你既然能搅动天下之士来见你,就不要说什么“由天不由我”。
你做的事,本身就是“由我不由天”。
但燕丹马上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劝诫。
“绯烟……这话过了。”
他向韩沥介绍道:“此乃我太子妃,绯烟。”
韩沥再次躬身行礼:“见过太子妃。”
他知道,这算是真正互相认识了——他也知道,能让焱妃出言抱怨,自己是真的把她害得很惨,而且估计报复不了。
因为焱妃绝对不是一个光说话不做事的人。
绯烟——或者说焱妃——受了这一礼,但那姿态称不上从容。
她的目光落在韩沥脸上,是非常平静的。
但她的心里却是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敢言而不敢怒的。
因为这个人,什么都不做就让自己的夫君担惊受怕,让自己莫名其妙挨了门派一顿臭骂。
要搁过去,她不想办法把这个小混蛋整得生不如死,她就不叫焱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