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招展本身就是他们这类人的保护色。
可眼下,用来吸引和迷惑敌人的装扮竟然失效了——或者说,过于生效了。
个个都看自己,仿佛自己身旁的韩沥宛若消失不见了一样!
可这样——自己不就成靶子了吗?
白凤的脊背微微绷紧了一瞬。
作为一个轻功高手,作为一个百鸟杀手,他太清楚“成为目光焦点”意味着什么了。
战场上,第一个暴露的人,就是第一个死的人。
即便不是在战场上,在暗流涌动的新郑街巷里,“被看见”本身就是一种危险。
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微微侧过身,想要用余光确认韩沥的位置。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更让他脊背发凉的事实——他不需要确认韩沥的位置,因为韩沥就在他身侧,不到半步的距离。可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韩沥不存在”,不是“韩沥消失了”,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韩沥就在那里,可你的眼睛会自动地、毫不费力地、理所当然地掠过他。
就像你看一幅画时,目光总会先落在最亮最艳的那块颜色上,而背景里那些灰扑扑的阴影,你根本不会多看一息。
“喂……呃……”
白凤正要开口呼喊,却突然卡住了。
他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两下,脑子里飞速地转了几圈。
他该叫什么?
他咬了咬后槽牙,终于从那道缝隙里挤出一句话来。
“……沥公子。”
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少年人努力装出来的沉稳,但沉稳之下,是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妙的别扭。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