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嬴政、盖聂、李斯和韩沥等人在一处山峰对着二十里外的军营眺望的时候,每个人都显得严肃。
夕阳从远处的山脊上铺过来,把那座半永固军营的旗帜镀了一层暗金色的光。
营帐绵延,旌旗如林,哨骑在营门外穿梭往来,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蚂蚁。
这是一支军容整肃、仪态森然的军队。
嬴政站在最高的那块岩石上,白色的名贵大氅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目光穿过二十里的距离,落在那片正在炊烟中渐渐变得模糊的营垒上。
“知道这支军队是什么人统领的吗?”嬴政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容置疑的威压。
韩沥从怀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递给嬴政。
那上面是一面旗帜——由白凤形容,再由自己画出的旗帜标识
这次白天由白凤出动,恰恰是因为充当斥候的骑手已经看到了对面军营里派出的斥候,但他们没有手段去突破进去而不打草惊蛇。
于是在他们返回向韩沥报告之后,韩沥这才请白凤帮忙,让其突破军营斥候组建的警戒线,来到距离军营更近的地方观察有用的信息。
而那副旗帜标识就是白凤在不危及自身的情况下,能得到的最清楚信息了。
因为,驻扎在对面的军营的军队一定是一只秦军,但问题在于秦军的哪一个呢?
这就是个有意思的问题。
好在旗帜已经足够给出了答案。
嬴政看到这面旗帜,目光凝住了。
李斯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也拧了起来。
“平定千军,重甲一方。”嬴政看着这个标志直接对在场四人直言,“原来是我大秦精锐之师,平阳重甲军。”
平阳重甲军。
这五个字落下来,像是往空气里丢了一块石头,涟漪无声地荡开。
李斯也调动起了他对这支部队的一切信息回忆。
“据闻王齮将军治军极严,率麾下平阳重甲军历经秦国三代君王。久战沙场,攻长平、夺武安、克皮牢、占上党,战功煊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