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长的虎口震裂,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他咬着牙,枪杆顺着大钺劈下来的力道往下一沉,卸掉了三分力。但大钺还剩七分,全砍进了他的肩膀里。
年轻的千长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
他单膝跪地,用枪杆撑住身体。盔甲已经被血浸透了,顺着甲叶的缝隙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他抬起头,血从额角流下来,糊住了一只眼睛。
王齮的大钺再一次举起。
这一次不是劈,是横扫。钺刃从千长的左肩斜切向右肋。
这次,他往后仰,铁板桥,腰弯到几乎不可能的角度。
大钺从他鼻尖上方扫过去,差点削下了他眉骨的皮肉,但破皮流血是免不了的。
而千长则是趁这个间隙猛地跃起,长枪从下往上撩——
噗——
枪尖刺进了王齮的左肩。
不是很致命,但足够让大钺脱手。
王齮闷哼一声,大钺“咣当”砸在地上,自己也跌坐在了台阶上,再起不能。
千长没有继续追击。
他收了枪,捂住自己的肩膀,退后一步。
“蒙恬!”王齮终于叫出了这个千长的名字,他已无力起身,只能抡起铁拳砸在栏杆上,“你背叛了我!”
蒙恬转身,径直朝嬴政单膝下跪行大礼,语调里没有一丝犹豫:“蒙恬从来都效忠王上,谈何背叛?”
“蒙恬?”嬴政走了几步,靠近那个跪地的年轻将官,神色复杂地念出了这个名字,“你是蒙骜的……”
蒙恬跪直身体,语调沉稳刚毅:“先祖蒙骜,家父蒙武,于昭王庄王两朝为将。”
“你是如何得知我身份的?”嬴政问道。
“回王——尚公子。”蒙恬非常识时务,但这话回得让走过来的韩沥脸色一苦,“是五大夫秘密汇报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