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语调里没什么谴责的意思——六国要是励精图治,那秦国还怎么东出?他巴不得六国贵族天天泡在酒池肉林里呢。
“所以我干脆不参加。”
韩沥摊开手,端起酒爵抿了一口。
“我不回家,我在外面找地方借住,只参与我认为还算个人杰的宴会,只住在我认为有本事者的家里。”
他放下酒杯,嘴角翘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坚持了整整一个月,个个都在找我,但直到你们扣关前,还没人能找到我呢!”
“多谢五大夫能赏脸。”
蒙恬突然站起身,双手举起酒爵,对韩沥郑重地行了一礼。
然后他一仰脖子,一饮而尽。
“呃……唉,新郑那时候,我只是更想把有限的时间做更有意义的事情而已,切莫如此。能与蒙千长共饮,也是沥之荣幸。”
韩沥被这么一句话给架住了,只能马上拿话搭上,随即举杯一饮而尽。
这次算真栽了,一句话就被蒙恬给架住了,只能顺着说下去。
把杯中酒喝完,韩沥想了想,也就无所谓地把酒壶拿起来,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蒙千长。”
韩沥放下酒壶,语气随意,他决定直入正题便好。
“尚公子有什么想让您这个行内人问我的,可尽管问之。我可以提供答案,但我不想参与。”
蒙恬走过来拿起酒壶给两人的酒爵各添了半爵。
“为什么能提供答案,却不能参与行动?”
他的问题问得很直——既然你手里有兵书战策,胸中有整军之法,你到了秦国,不应该大展拳脚、一展抱负?
韩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蒙恬。
“我钻研的跟你们正在运行的就不是一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