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酒杯,在掌心里转了一圈。酒液在烛光下晃了晃,映出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他下意识地看向大帐深处——那里有屏风,屏风后面是嬴政和盖聂。
“现在,你可以问自己。究竟是想不想呢?还是能不能了。”
没在意蒙恬目光的韩沥用酒杯回敬了一下,抿了一口,随即自顾自地吃起东西来。
今天的牛肉不错,烤得外焦里嫩。
再来几块配着面饼吃,很适合填肚子。
蒙恬也沉默下来。
他握着酒爵,慢慢啜饮。
今天没有问出制出整把长铍之学,却也问出了如何锻造巨阙之道,也算是有重大进展了。
在双方都不想多说话的时候,开始享用美食,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两人宴会过的很快,韩沥带着腹中五杯酒的水、一顿饱饱的军中伙食离开了中军大帐。
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夜风从隘门洞灌进来,带着远处炊烟的余味。
随着他走得很远之后。
下一刻,中军大帐的屏风后面才走出了两人——嬴政和盖聂。
嬴政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主位上,无视了桌案上的残渣。
“尚公子。”
蒙恬退到一旁,向嬴政行礼。
“蒙恬,今日与韩沥一会,有何感想啊?”
嬴政手撑在案上,目光看着蒙恬。
烛光映着他的侧脸,看不清表情,但那坐姿本身就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哪怕他坐的是蒙恬的位子,哪怕桌上的残渣还没收拾。
“沥五大夫不愧是天下奇人,有他加入,势必是大秦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