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坐在车厢里,韩沥已经无所谓要不要和焰灵姬对上眼了,后者也无所谓——因为行车之路实在是太苦了。
他们除了在武遂实打实地休息了两天以外,真的是坐了超过了二十多天的马车。
就在两人都颠得难受的时候,一骑骑兵突然来到车队附近,调转马头,一边与车厢同行,一边在马背上拱手行礼。
“车中坐的可是韩五大夫乎?”
这话让被行车颠簸整得难受的韩沥,以及在车厢壁上靠着昏昏欲睡的焰灵姬恢复了一点清醒。
韩沥忍受着僵硬感,掀开车帘。
被行车颠簸整得难受,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旅途劳顿的虚耗感。
“是我。”
“奉蒙千长军令,请五大夫速来中军。”骑兵在马背上抱拳,“说是尚公子找您。”
一听是嬴政来找自己,韩沥马上给驭夫下令:“开出队列。”
驭夫娴熟地加快了马速,在另一位车夫的吆喝下,让行进中不披甲的行军士卒让开道路,马车才能穿出队列,在侧道上停稳。
“看来新郑那边有结果了。”韩沥放下车帘,对焰灵姬说道,“你的主人一定帮了忙。”
“我要跟你一起去。”焰灵姬说,“看看你的邸报里有没有我主人的蛛丝马迹。”
“你会骑马吗?”韩沥从来就没看过百越人骑马——南人善舟,北人善马,到了南边还能骑马的,多半是真练过的。
“和你同乘一骑如何?”焰灵姬歪着头用妩媚的眼神看着他,眼神里却同时带着点挑衅的意思。
“从现在开始到咸阳后,你就得学着骑马了。”韩沥弯腰钻出车厢,没接她的话茬。
焰灵姬跟在他后面出来,语气里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执拗:“我有轻功,我干嘛要学。”
讲真,要不是此刻他们处于大军行进中,用轻功会引发士卒惊慌,她宁愿用轻功去中军。
韩沥跳下马车活动了一下手脚,抬眼一看——骑兵果然只牵了一匹马过来。
他咂吧咂吧嘴,接过缰绳,轻轻一跃就上了马背。
这个年代的骑兵装备还粗糙得很——有马鞍和笼头,但没有马镫,更没有马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