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却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息,他才开口,模棱两可地说道。
“那不是我现在能准确回答的事情。”
韩沥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下去。
从日后盖聂的选择来看,他确实缺席了纵横之战,让这一代纵横少有地成为师兄弟二人共存的状态。
对当代鬼谷子而言,这可能是既遗憾又骄傲的事情吧。
“王上还需要我护卫,恕我不能远送了。”盖聂抱拳行礼。
“咸阳再见。”韩沥回礼。
“咸阳再见。”
盖聂放下手,转身向着中军的方向走去。
蓝白色的背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像一滴墨落入深潭,无声无息地被夜色吞没。
韩沥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收回目光。
他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走去,在五十步外的地方,蒙恬正站在营火旁边,腰间的剑在火光里泛着暗沉的冷光。
“蒙千长。”韩沥走近了几步,抱拳。
“五大夫。”蒙恬回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问盖聂刚才说了什么——做臣子的分寸,他比谁都清楚。
“到了咸阳,可不必过于压抑自己。”蒙恬的语气放软了一些,“秦国不是一个只需要一人才能承重托底的国度,我们人人都能托起大秦,并将它抬到新高。”
“我信这点。”韩沥认真地点了点头,“只是,现在是黎明前的黑暗,我们都得在煎熬中忍耐,等待出现转变的时机。”
“任何叛臣贼子出现在我眼前,我都会持刀冲到第一线,势要斩下贼人头颅,还王上正朔。”
蒙恬以半是承诺半是劝诫的角度对韩沥说道。
“这一天不会太远的。”韩沥看着远处中军帐幔里透出的烛光,“做好准备,积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