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在乎他们的死——其实每个年轻人的长成都花费了十几二十年的时间,多少米面钱粮的养育,多少父母心头的牵挂。真要算,会算得我心崩。”
他垂下眼睛。
“可是,我不能对太多人表述这一套态度。或者说,我还是被我自己的有用无用论给异化了——觉得对社稷、国家和集体有用才是值得珍惜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只能说,也许我以后还是会漠视一部分人的死亡。但我尽力让自己为大多数考虑。”
“也谢谢你——”
话音未落,焰灵姬的脸已经贴了过来。
火光在她身后跳动,把她那张冷艳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两人的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和眼尾泛起的微光。
“现在,我对你是有用还是无用的呢?”
她的声音放得极轻,轻到像是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
韩沥想再想想。
“不准想。”焰灵姬皱了一下眉,“我就要你脱口而出的答案。”
韩沥沉默了,他垂下眼睛。
看着火光,看着自己的手掌,看着焰灵姬不知什么时候搭在膝侧的手指。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焰灵姬的眼睛,坦然也认真。
“我不按这套理论对你,行了吧?”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却一字一顿。
“你对我不能再按有用无用论来算,行不行?天呐,这都是几个月前的话了。”
“哼!我的记性非常好。”
焰灵姬的眼角弯了一下,从他身上起身,但嘴上没饶人。
“而且女人的心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