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却没有躲。
“不,是因为夏侯央之事长信侯要敢私了,就意味着他看不到夏侯央犯错惹来的大乱子。”
他伸出手指,不紧不慢地,一桩一桩地数。
“夏侯央对我做了什么,我不在意。但他打了李斯先生作为大秦使者的脸,冷箭伤了我的骑手,对我的女性门客带来令人不齿的骚扰。如果只有这些……”
他顿了顿。
“我只会求些医药费,请夏侯央向李斯先生赔礼道歉,并且保证不再骚扰我的女性门客。他道歉和做了保证后会不会再犯是一回事,但他总得有个态度。”
白芊红没有反驳。
她只是把礼盒从茶几边沿往韩沥的方向推了推,指尖在盒盖上轻轻一点,不置可否。
“那如今……为何不能如此了呢?”
韩沥却没有看那个盒子。
“因为,他错误地让咸阳在大家面前流血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用石锤凿进木桩里的。
“他给了王上一把可以借手的利刃。此事之错,不在于作案手法如何天衣无缝,而在于整个大秦的脸面流了血。”
他抬起目光。
“试问,流血的脸面,需要拿什么去修补?”
白芊红选择回答,因为她也知道答案。
“当然是以血修补。”她没有丝毫为夏侯央说话的意愿。
“所以现在任何人的死亡,都无法成为消解这件事影响的牺牲品。”
白芊红也没有犹豫地马上行动。
“因此,长信侯托我送的当然不是人头——”
她打开盒子,将里面之物展示给韩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