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红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请你记住——韩沥来咸阳,不是他如同丧家之犬跑来咸阳要依靠的。”她一字一顿,义正言辞地看着夏侯央说道,“他也许对外会这么说,但实际上是相国吕不韦请他来秦国,为秦国挣钱的。”
她逼近了一步。
“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整他,难道是想让吕相彻底失望?”
她停了一下,目光像是淬了冰的刀,钉在夏侯央脸上。
“你想让侯爷与吕相现在就彻底撕破脸吗?”
夏侯央的脸上闪过一丝狼狈,但那狼狈很快就被恼怒淹没了。
“我们何必要惧怕那个吕不韦!”他的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蛮横,“现在有兵有将,有我等——只要侯爷下令,我等马上冲了丞相府!”
“阿央——”
嫪毐的声音从椅背上飘过来,不重,但像一把软刀子,轻轻剜进夏侯央的气势里。
他的眼神看向夏侯央,带着不赞同。
“吕相终究待我不薄。现在岂是亲者恨仇者快的时候?既然吕相想要韩沥挣钱……那就让他老老实实地挣。”
“可这小子一旦进入后宫……”夏侯央的嘴巴张了张,还想说什么。
但嫪毐的目光似笑非笑,就那么不咸不淡地看着他。
夏侯央的后脖颈绷了一下,那点蛮横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慢慢地瘪了下去。
他终于安静了。
嫪毐收回目光,看着白芊红,语调恢复了那种不急不慢的、带着余裕的调子。“你继续说吧。”
白芊红微微欠身。
“鉴于吕相想要侯爷与韩沥和解,我便答应了韩沥的请求,带着三个女门客前往咸阳渭北民市之区游览。”
她说到这里,嘴角那抹淡淡的弧度终于有了一丝温度——一副讥笑之色。
“而且你算漏了一点——你以为他的女门客是花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