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韩沥真做出了选择——为什么急着来说项的却是相国吕不韦呢?”
嫪毐微微沉默了一会儿。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把那张瘦削的面庞照得半明半暗。
“除非他也给了吕不韦根本无法拒绝的条件——他是个墙头草?”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白芊红摇了摇头。
“更像是他自己承认的托底之人,让几方争斗都处于一种框架之下。”
“哼,”嫪毐不屑地哼了一声,“他这样不太好,不为所有人所喜。”
“他似乎不奢求为任何人所喜。”白芊红解析道,“他会被带到秦国来,注定是所有人的麻烦,不单单只是侯爷您的。”
嫪毐的眼神向下闪烁了一会儿。
他忽然换了个话题。
“夏侯央说那些是韩沥的女人,你却说这是他的女门客。你的意思是——”
白芊红知道他要问什么。
“这三个女门客个个都与韩沥没发生过床第关系。”
嫪毐认真地消化着这个信息。他的左眉微微拧了一下,像是在推演一个棘手的棋局。
一旁的韩竭这时才出声。
“不知芊红姑娘认为那三个女门客姿色如何?或者韩沥好男风否?”
“除了一个披甲门弟子是青春活力的少女以外,其余均人间绝色。”白芊红纠正着韩竭的认知,“夏侯央采花大盗的眼光可不会错。”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冷了几分。
“另外,韩沥有正常审美,非好男风——而是独守孤身。但对三个女门客很慷慨,光出门的给的零花钱就是一人十金。”
嫪毐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慢慢转了一圈。他的目光落在书案上那份摊开的舆图上,看了很久,才开口。
“拒色拒财——这下我是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