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灰是我第一天亮相,以后正常穿搭即可,这是定性策略,不可避免。”
赵高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置可否。
两人穿过第一道宫门,走过一段长长的甬道。
“红纱网对我的厌恶也刚刚好。”韩沥继续说着,“要不是我当初在新郑急着给我姐姐找个万一卫庄不在后还能照顾她的人,我当时就得对紫宫装讲清楚我做过什么……呵呵,就没这段孽缘了。”
赵高的脚步没有停顿,但他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他在心里把这两个指代默念了一遍,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一些,但眼底没有温度。
“至于投楚,”韩沥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的秘密,“不是我作死,而是楚国真是个很容易把一切翻腾过来的好地方。我要不来秦,我就会往楚活动——”
他顿了顿。
“啊……宣泄我毁灭一切的欲望。”
赵高的脚步终于顿了一下。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韩沥嘴角扯了一下,那笑容里透露着一种平庸的恶。
“让那些该死的楚地贵族们被奴隶和庶民们杀死,孩子们被撕扯成肉做成不羡羊,妻女被淫辱至死,外做成肉脯。让他们分光贵族的钱粮,再去找下一家去吃。”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念一首诗。
一首关于毁灭的诗。
“我知道你会怀疑我在吹牛。”他偏过头,看着赵高,目光坦然得像一个老实人,“其实我——”
“我知道你在说真的。”
赵高打断了他。
那双丹凤眼里的光变了,变得更锐利。
“够了。”
他的嘴唇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韩沥识趣地闭上了嘴,但嘴角那丝笑意还在。